藕絲集

        

平凡人的祝福

        

病疼磨人

        

豬仔的驕傲

        

一夫當關

        

歲月蹉跎

        

2003年初夏才看到了電影「無間道﹙一﹚」的DVD。電影的收場戲是、一直認為自己是一個好警察的苗僑偉先生,遭到壞的警察殺害身亡。雖然電影尾聲的旁白說明主角先生的臥底身份最終得以確認,但人死不能復生,且,壞人依然逍遙法外,觀眾唯有懷著幾許唏噓的感情和片刻的失落,離開場地。

記憶所及,臥底警察苗僑偉先生只強調他是一個好的警察,卻好像從來沒有承認自己是一個好人。在黑社會裏面當「差」可以容許你少做壞事嗎?身為黑社會的一份子,可以不賣白粉嗎?能不去開片「劈友」?能不傷害到其他的好人?當好人做了壞事,他的心就墮身在人間的一個「無間地獄」。

「無間道﹙一﹚」祇是表演藝術的一套作品,並不是一部二十四小時的行為記錄片,導演選擇了不讓觀眾看到好警察做的壞事,加深了觀眾對主角的正面感情。但只要觀眾往深處去想,不難勾畫出真實人生中,一個臥底警察做出的各種壞事。那是現實人生陰暗的一面。

壞人做壞事,理所當然,理直氣壯,荒謬到可以求神拜佛庇佑他們的惡行。但當「真正好人」做出壞事的時候,他只好調節自己的身份和價值觀,好像由好人變成好警察,否則,已經埋葬到「無間地獄」之中的心靈會令他很痛。這是人類世界獨有的悲劇吧![2004年9月4日,午。]


好人做壞事

        

病疼磨人

        

註:好人做壞事的人間地獄可以在另一套由爾冬陞導演的「門徒」中充分的描繪出來!當然,戲中臥底警察所幹的「壞事」,又是另一類型了!

        

隨著年齡增長,看到的疾病和死亡也就增加了。三個星期前公司一個中國同事因肝癌去世,留下妻子和三個小孩子,境况悽憐。和這個同事只有幾面之緣份,說不上是朋友,感受也就較為淺淡。昨天離開了公司將僅一年半有多的比爾在太太的陪同下回到公司收拾零碎物件,正式退休回家「養病」。為了腦部的一個癌瘤,他做了一連串的腦部手術,暫時逃出了死門關。他的精神還算不錯,但面部肌肉收緊深陷,比以前憔悴多了。雖然說話和行動都緩慢了,但神智卻無毛病。和比爾工程師沒有合作過,但是有很長的一段時開他坐在我的隔隣,所以也頗熟絡。發病前一年才在海邊蓋了小房子,準傋退休之用。幾年來,陸續聽到他談到買地,畫圖則,找尋承建商,驗房子,和入伙,想不到世事難料,不幸驟然而來。

這是第一次見到比爾的太太維珍,她臉出露出平常笑蓉,多謝各個同事對比爾的關壞和幫忙。其實,我們又可以幫到甚麼呢?維珍才是最辛勞的呢?比爾和維珍離開公司,我們送到大門口停車場。當老夫老妻離開的那一刻,我有種好像落寞的感覺,平凡的我們真是無奈。自古以來,人類就願意投下無窮資源,製造殺人利器。像各個大國,軍費總

比任何一個社會項目多。對醫藥的投資,也是斤斤計較。像美國,醫療系統掌握在私人企業手上,一切皆得與盈利掛勾,醫療的人道意義和慈悲立場幾蕩然無存了。

時常聽到有大殺傷力武器,就是沒有聽聞過「大救人」的器械,從而想到曰本著名動畫「犬夜义,INUYASHA」裏有把寶劍,專殺索命的鬼卒,但是,也只可以揮一劍救人一命,沒有大規模救人的能力啊。[2005年6月初。]

        

豬仔的驕傲

        

多年前和女友拍拖邂逅的時候,以小綿羊和小白兔來作稱呼,後來小綿羊白兔夢終於幻滅。幾年之後和阿嬋結婚。無獨有偶,竟以豬仔和豬女稱呼起來。源由於阿嬋是真正的豬女,在豬年出世。而我則是「扮豬」之人也。

幾年之前,和豬女閒談起來。說道豬仔年過五十,已經可以看到一生人的終結成就,看來是並沒有什麼作為可言了。幸好,自小豬仔便有自知之明,一向無聞達於諸侯之心,也無飛黃騰達之意,只望愛情開花,身壯力強。豬仔移民「美帝國」之後,一直在做分柝化學的工作。但豬仔學的是環境科學和工程,卻苦無機會在這方面服務。雖然擁有一個化學博士的學位,但化學的確不是我的長項。雖然如此,但勤勞和點滴的運氣卻使豬仔獲得兩項美國專利發明,登上小發明家之列,心想,這也可說是一點點的成就,並非全交白卷。

1992年移民登上三藩市的時候,加州的失業率剛達到兩位數字。寫信申請的工作,一個好消息都沒有。最終在一個小廣告之中找到了 MTI (MicroSensor Technology, Inc.) 這間只有幾十人的小公司,從化學技工做起而達到高級化驗師。一九九八年左右,龐大的 HEWLETT PACKARD (HP) 公司收購 MTI,豬仔我也就成為這間有驕人成就和優良傳統的公司的一員。豬仔一向自嘲地說,如果這是透過個人的申請,可能一輩子也無能力進入如此有名望的一個公司工作。不過無論如何,豬仔在 HEWLETT PACKARD 工作,是有自豪的感覺。

豬仔生於一貧如洗的家庭,童年在小城澳門渡過。中學一年級時始踏入五光十色的大都會香港。畢業於籍籍無名的英文書院。憑籍努力和機緣,來到美國兩所馬馬乎乎的州立大學唸了兩個碩士學位,最終拿取博士頭銜,算來也不能太自卑呢!

[1999-2000年間,HEWLETT PACKARD 將非電腦的生意,包括其創業的儀器測試部,拆開成為 AGILENT TECHNOLOGIES。其後一年,AGILENT 將健康科技買予菲利浦。去年又將龐大的半導體和其測試部賣走和分拆,超級大公司幾年之間,變得人事滄桑。但屈指一算,豬仔竟也在斯地渡過十個寒暑,小豬女 CALISA 從高中讀到大學畢業,繼而工作。對豬女亦算有個交代吧![2007年7月初]

2014年,AGILENT 將 HP 老本行的生意分拆出來,叫做 KEYSIGHT。企業單純化下,依然繼續賺大錢。只希望風調雨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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